凯伦、毕建业访谈
凯伦、毕建业访谈
凯伦·史密斯
2012.08

凯伦: 我们认识了四年左右,从我对你第一次作品的感觉到这次你给我们看到的2012年的新作品,你已经走过一个很长的路。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也参加了很多展览,每一个阶段你的作品的变化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我想你首先讲一讲你对绘画本身的想法,从你开始作为独立艺术家,你在追求的是什么?
      
毕建业:创作的初期到现在的创作确实一直在经历变化,从主题的变化,技术上的细枝末节,到对绘画的判断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有时候这个过程看起来有些跳跃性,但实际所有的尝试对我都有意义。绘画是一份比较特殊的工作,但它不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这份工作在生活里和吃饭喝水一样重要。
    
    凯伦:感兴趣是内容方面或者是画面本身的东西?
    
    毕建业:我最开始可能对内容方面关注得多一点,之后会对画面本身的关注比较多。这两点的平衡总是很微妙的,也总是在整体里一直相互渗透的。
    
    凯伦:你毕业于比较好的美院,我们最近也看到有很多东北艺术家很活跃,你们的基本功也是非常好,我觉得你们可能对内容稍微跟其他美院有点儿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来自于中国的北方或者来自于一个传统,你觉得对你来讲绘画本身作为一个艺术的表达方式,这个内容应该围绕什么样的话题?
    
    毕建业:在上学期间, 这和周围整个环境还有北方传统的影响肯定有着联系的。我觉得这个内容在画面上承载着个体的生命体验。同时你也在修正一些东西。话题在你针对的具体问题上会有一个具体的阐释和表达。以前可能比较是关注主题,或者说像小时候写作文得有个中心思想,叙述性的东西比较多,比较感性,之后的创作没有特别明确的主题,关联性也不太强,但作品核心的东西是一样的。
    
    凯伦:如果是这样,你会决定用哪些东西变成你的一个画面的构图,你用什么样的思路来选择?
    
毕建业:面临每个具体问题时,每个形象的选择,用笔的方式,空间的表现,或者颜色的搭配等等都成为你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考虑的因素。近期对绘画本体关注的比较多,不管画什么,尽量把自己面临的主要问题解决好。
    
    凯伦:你能描述一下你对绘画本体的东西是怎样的理解呢?
    
毕建业:油画发展的漫长过程中发生了许多演变,但有些因素是会一直存在的,我想我会尽可能把对那些因素的理解表达的准确和独特一些吧。


    凯伦:说到这里,我们来看一下这幅最新的作品《马和绿布》。这匹马特别像意大利艺术家契里柯的画面。你的画面色彩丰富,笔触跳跃,能感觉到这匹马的精神状态。画面包容了几个世纪以来关于绘画的探索和知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达到目前的状况的。以前,比如说你毕业之后第一幅画或者第一系列你画的画是什么样的?你描述一下。

    毕建业:一开始的创作大多是跟回忆有关系的那一系列,对现实和经历的一些美好的东西(或者说想象中的完美)有着强烈的矛盾,这时的创作有着强烈的情感上的宣泄。这和你刚说的近期这幅画有着很大的变化。《马和绿布》其实是利用乔尔乔•德•契里柯的一幅不太有代表性的小画改的,它被模仿的过程中创造出一些新的东西,这里既有学习又有超越。


    凯伦:这个是不是也包括你画的一些黑白的,有点儿像老的图片的感觉,很有气氛的画。
     
    毕建业:对。后来叙事性就减少了,情节越来越模糊了,因为毕竟不能一直活在那些回忆里头,而且那些东西,步入社会以后如果继续再画的话也不是特别真情实感得想要表达了,不真实了,处境不一样了,作为那一个阶段想要说的基本差不多了,就不必再继续下去了。
    
    凯伦:这算是第一个阶段,它的坚持大概多长时间?

    毕建业:一年左右。
    
    凯伦:一年之后你开始思考什么不一样的问题?
    
    毕建业:毕业之后对绘画的理解跟现在也不太一样,那个时候是比较消极的一个阶段,觉得很多世俗上的意义在死亡面前就轻易坍塌了,绘画在文化和历史上的意义也仅仅能保存到人类灭亡。这个时期画了一些动物,还有一些虚构的场景。从画上能够体现出来那个阶段心里比较矛盾,但表达出来的其实来挺直白。
     
    凯伦:是不是你就开始安排在这里在站台中国的第一个展览,开始有一些画出来,比如有一棵树,树上突然会有一个盒,一个立体的东西?
    
    毕建业:画立方体的时候在那个阶段以后一年多。

    凯伦:你怎么从那个出来到立方体那种方式呢?

    毕建业:后来想的是不要像以前那么消极,毕竟度过时间得有一个方法,我觉得通过绘画就是能想到唯一我能坚持,而且对我有意义的。这时候一些疑惑和顾虑被慢慢打开了,表达不像以前那么直接了。注意更多的转向画面本身,立方体那一系列的画就是我做出的尝试和探索。
    
    凯伦:因为我对你最早的这些作品还是有一个非常好的印象,这个气氛,你说的回忆,其实我觉得你这个特别到位,可能我不能猜测,但是我觉得我读到很多,但是后面你控制黑白单色的感觉特别好,变成往立方的方法走,这个颜色就变得更简单,画面也是有一些变化,就是你的笔触变得明确一些,以前没有那么明确,从这个好像是到你有一个系列,我们在这里偶尔可以看到,有一个女孩的裙子或者在角落里边有小的,这种比较单边的颜色,你有一段时间,但是又回到你最近这两年的画,我们会发现你又回到色彩比较丰富的一种方式,你能说一说吗?

    毕建业:我觉得整个氛围的变化,包括颜色,还是因为针对的东西变化导致的结果。好奇心也在其中作用于画面,只有不断尝试才让我保持好的状态。
    
    凯伦:能否让我们了解,比方说从这种立体的东西到这种立体的东西,对你来讲有什么样的一个思路的变化或者是内心的变化?
   
    毕建业:从画我熟悉的东西到画一些臆造或者陌生的形象,主要还是认识上有些不一样了。这些形象也都是为画面或者说绘画服务的,针对的问题变了,内容也就跟着变了。
     
    凯伦:这个是2011年我们看到一系列这样的作品,完全按照你刚才描述的不表达情节的感觉,你今天带来了四幅你新画的画,我觉得这里边的情节开始变丰富了,这个有吗?
    
    毕建业:可能是比较注重画面的构图吧,一些情节没什么关联性,就是别人看感觉会有一些情节,但是我觉得可能是误导或者是也不需要解释的东西,其实可能是每个人观看的切入点不同得到的信息也不同。
  
    凯伦:但是你给我们的感觉是我们看到比较传统的一些感觉,比如说你用挺漂亮、挺美的一个风景,里边有一个女的,在传统绘画里边比较有这种方法,把一个人摆在他挺喜欢的地方或者能够说明他的性格的一个地方,你就是把这个人给去掉了,有一个较暧昧的处理她的裙子?

    毕建业:这几张是跟近期创作的画感觉不太一样,最近这两张都是一些早期的画改的,就是加入一些自己的了理解,想在传统的绘画上,注入我的观点。一部分算是临摹,一部分算是挑战。
    
    凯伦:你平时会花什么样的时间看别人的画或者是看书,或者是看什么样的,启发你的?
     
    毕建业:有机会还是应该多看看展览,看看大师的原作。画册和网络上的资源比较方便就能找到,但看你怎么利用这些资源和信息,用不好也是很危险的。对二手信息的误读是很定存在的,但有时你也有可能利用这些错误的,假的东西为你服务。
    
    凯伦:在今天的社会里边,我觉得绘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因为反正在中国很明显,资本的力量对于艺术市场的影响,以前可能是有五百年的绘画历史、油画历史在西方,但是近二十年更多的是大家都觉得艺术跟他们有关系或者会有一个关系,以前老百姓可能不太会知道,所以我就觉得现在在今天艺术很活跃,那么多人都可以去看美术馆,很多人都可以看书、看画册,网络、网站也会给很多信息,在这里面,你觉得一个画家在今天的社会里边面临的是什么样的一个问题?
    
    毕建业:我觉得绘画跟社会发生关系的机会不是很大,至少像我这种类型的不是。中国油画压缩了西方很长时间的发展过程。这个过程拆得快,建得更快。里面充斥着矛盾,也积攒着许多能量。观众如何观看绘画作品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做基础。再一个跟你选择的题材有关系。可能每个人想表达的东西不一样,我觉得绘画可能跟自己的关系比较大,创作的过程是相对自我的,但作品出来你不能说没有社会性。你没办法估计观众的感受。


    凯伦:因为你住在社会里边,是不是有一些没法避免,比如说你周围的画家,你们一定会进行一些来往,哪怕是出去吃饭、玩儿,你自己也会看展览,这里面,你能在你们的聊天或者是争论里边,因为我们也是想了解你们这一代人对艺术的可能性,有什么样的看法?
     
    毕建业:会有一些来往和交谈,但每个人对绘画的谈论都是谨慎的,能分享的东西其实很少。很难说这样好不好。


         凯伦:你每天有什么样的一个工作方式?比如说你几点钟到画室,马上会开始画或者你有一些思考,要做实验等等?
    
    毕建业:一般起得比较晚,如果构思好一幅画一般到了画室就能自觉进入工作状态。准备一幅画的时间比较长,如果进入状态之后还是比较快的,除非遇到棘手的问题。工作强度还是挺大的,有时感觉比踢半天球还累,也不可能歇比较长的时间,好的作品既要一气呵成还得有好运气。断断续续得状态肯定不行。我每周最多会休息一天。
    
    凯伦:你们平时在画画的过程当中一幅画需要多长时间才完成?
    
    毕建业:可能之前准备的工作比较好的话会比较顺利。
    
    凯伦:顺利是一天或者是几天?
    
    毕建业:如果尺幅不是特别大的话,顺利的话有一天会完成。
    
    凯伦:这里有一些画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你选几个稍微给我们讲一讲,具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比如说你觉得在这个画里边有什么故事或者是需要有什么样的东西,你比较满意的。

毕建业:我觉得应该让看画的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我自己解释的话,这种解释有可能不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一幅画在你刚画完画到画完一年左右再去解释的结果就不一样,要是这样说的话,里边可能有不太真实的成份。
    
    凯伦:在这些画里边,有的画我会感觉到一些其他艺术家的符号,你是故意的来引用别人的一些东西组成在一起,比如说这个感觉是在李松松的画,宋元元的画,因为你今天已经提到在绘画本身,它的语言本身做一些工作,你觉得判断有道理或者是没有道理?
     
    毕建业:这个倒没有引用的概念在里面。
     
    凯伦:因为这里边比如说像这样的小的石膏像,像王音也画过一些这样的东西,有的时候画家会引用别人的来说明绘画本身或者是艺术本身的问题,你在这里不是?
      
    毕建业:应该没有明确的指示,这里我更多地是借用一个形象或者一个背景。但就算没有直接相引用的概念还是会发生联系。
I    
    凯伦:知道了。因为你的变化真的是很大,比如说这样的,画得比较写实的,但是旁边又是比较抽象的,然后又变成是一个完全的动作的一个感觉,是很不一样的。你在选择某一个规格也是有这么一个,因为你的比例,你的大小尺寸。
    
    毕建业:尺寸的大小影响视觉上的效果,我会尽量考虑让尺寸适合于画的内容。
    
     凯伦:你对于不同的大小也有不同的行为感觉,因为有的时候,在一个大的画里边是这样的,小画里边是这样的,控制力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自己怎么选择哪一类小一点,哪一类大一点?
    
    毕建业:尺寸不一样,画的时候控制起来差别很大。我也一直在尝试,画不同的东西,去找一个什么样的尺寸适合于什么对象。



    凯伦:你也有特别大的参加过我们今日美术馆的作品,这个也完全是另外的,因为非常大,画得很细。
    
    毕建业:那个应该是尺寸最大的一张画,画的时间也很长。有意思的是那么大的一幅画基本是用一支笔画的。画到后来笔都磨秃了才不得不换了一支。那幅画的细节比较多,可能尺寸必须达到那个标准或者更大一些。 


        凯伦:这个也是新作品,以前是没有这样的方法?(指把颜料堆砌在画布的边框上)
    
    毕建业:当时想的就是把整个创作过程用的颜料全部呈现在画布上,又尽量不影响画面,最后就把这些调色板上剩的颜料涂在边框上,相当于一个组织里的细胞一样,可能也没有必须存在的。


    凯伦:你在画画的时候有系列的感觉吗?或者每一幅画完全是单独的?
    
    毕建业:系列这个概念比较弱一点。以前会有,现在内在的联系多一些。
    
    凯伦:你正在运过来的画是什么样的,都是大尺寸的?
    
    毕建业:中尺寸的比较多一点,大部分是静物或者是不太常用(不太常见)的东西。
    
    凯伦:是类似这样的感觉吗?
    
    毕建业:跟这个感觉挺像的。


    凯伦:你这次的展览有题目吗?


    毕建业:《刻苦器》。
     
    凯伦:怎么理解的。
   
    毕建业:有一幅作品的名字叫做《刻苦器》。画的一块海绵。
     
    凯伦:为什么选择2011年的画的题目作为一个代表,因为这次大家来看毕建业的个展可能会从你的新的作品上看到一个你现在的状态,你未来的一个方向,你选择这幅画的题目作为展览的题目,就是说展览里面作品的思路是从这个起吗?


    毕建业:可能画这些画同一个时期(2011年)到之后也有一个延续,能看到和现在的作品有联系的。也因为每个时期的变化不小,2011年可以作为一个承上启下的阶段吧。Some    

 
    凯伦:有一点是类似这样的感觉,我们会看到这样的类似的少一些。


孙宁:这个题目是我们跟他一起商量以后起的,看了这个作品“刻苦器”,我感觉比较适合他现在的状态,这是一个刻苦的过程当中,这个过程是一个过程,重要不重要,有了结果才知道重要不重要。

凯伦:OK。如果是这样的话, 因为你刚才说你系列的概念较弱,等于那幅画还是一幅画,完全是独立的,在这里边你提供画做一个个展,用什么方式来陈列这些作品?我的意思是说,因为你会决定这幅画要放在哪儿,你会有什么根据,把某一些东西放在一起,对你来讲这个有意义吗或者是没有意义的?
    
    毕建业:我觉得布展难度是挺难大的,作品的面貌差异较大,每个时阶段都不一样,如果简单地按时间摆放可能思路简单一点,如果杂乱地,还得好好想想,难度可能比较大一点。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展览还是需要一个整体的效果。
   
    凯伦:你觉得时间的变化也是很重要的,这样人也可以一步、一步地了解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毕建业:是,可能呈现的面貌差别比较大,但是起码是真实的。


    凯伦: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画,如果在这里边要说你自己比较满意的一幅,你会选择哪个呢?

毕建业:我觉得一般最满意的肯定是离画完时间最近的那个(指《两个口袋》),我挺喜欢这张的,这可能是这里边离最近比较近完成的。这个画的背景是大师的一张小的静物,他的原画主体就是一堆苹果,但是我把这些苹果缩小了,自己摆了两个石膏,变成一个主要的形象,也没有刻意想怎么样,可能就是借用他的画当一回背景。
    
    凯伦:最后几个问题,因为我们最近我跟孙宁也是比较多地在探讨这个问题,包括像王兴伟这样一个比较成熟的,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一个艺术家,他这几年,因为我以前看到他,从最早他开始画的画,他一直是在做艺术本身的很多问题,所以我们看到他最早期的画,他把历史作为主要的来画,他做很多特别丰富的东西,但是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的画是一个一个完全独立的,他有他自己的个性,但是我们最近看他画的老太太的头,一个一个改造画里边的东西,我开始发现某一件作品变成一个独立作品,你是收藏家也好,你是美术馆也好,你是爱好者也好,你怎么理解感动你的作品?因为这些画当然都画得比较好看,但是比如说像这种比较抽象的或者是什么的,一个人是不是需要了解所有的其他的画的方式,你的画是不是需要别的画做一个参照,别人才能够明白你是在思考某些问题,或者是你的画就这样,就是完全可以变成一个独立生活的。
    
    毕建业:是这样的。我看一幅作品能否打动我或者说我看到了一幅好作品,我是看到里面许多常人无法达到(或者难以达到)的东西还有其独特的魅力,甚至你看见了那个人在这背后。我想我可能是介于两者之间吧。这里肯定需要一点参照的东西才比较好进入,但也可以当它是比较独立的,我不强求自己把它变成绝对的东西。


    凯伦:其实我说的不完全说是不是一个人画的,我的意思是说在很多画家在今天从王兴伟开始的,也包括一些东北的画家,他们的画面里边已经在拒绝传统的美学的那些东西,一开始你就拒绝这种东西,你也不是说故意的画得很丑,不是这样子,但是你在一个不美、不传统,这个价值观一般的人怎么来平衡或者怎么来衡量这里边的画该看的,因为我们阅读画是有几个出入口,一个是美或者是内容,或者是它的情节,如果把美学和情节完全否定掉,这个画变成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有想到这个问题吗?


    毕建业:我觉得就像谁说的“美是待于更正的地方”,这是一个自我修正的过程,你在里面有参照,有破坏,一切都事出有因。我想一副再丑的画也是有它的标准的,这个标准不是一个人制定的,也不会对每个人生效,它只作为一个参考。


    凯伦:这个画的有点儿接近一种方法,就是很活力,很有精神,跟其他的比起来,这个是也点儿安静的,它就是动,但是它里边是有那种感觉,挺有意思,这样的画你就画了两个?


    毕建业:一开始想多画几张,但是有的时候一个东西我一但重复得多了就特别容易抵制这种感觉,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说不太好。
    
    凯伦: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呢?
    
    毕建业:我不太善于表达,有人说这是为了掩饰内心过强的欲望。我有时候比较敏感地躲避和隐藏,有时候愿意做些融合,汲取一些营养。这也有利有弊,不吸收也不太现实。你只能小心翼翼得做权衡,来自我保护,让它成为净土。 

   
    凯伦:你在画的过程当中,因为你刚才说的瓶子,比如说你是把瓶子都安排了,是拍照片,用图片来画,这样会在画室拿这个东西吗?
   
    毕建业:有一些直接处理些图像,有一些是自己摆,或拍成照片再按自己的设计安排画面。
    
    凯伦:你选择这样的边,因为图片就是到这儿,或者你是故意的把它拆开?


    毕建业:一般会有些加工和修改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标准。或者画些草稿什么的。
    
    凯伦:我刚才说的这个价值观,你的价值观,比如说在这两个画里边,有没有什么美丽,因为我们都能看出来,你画的不得了,但是作为内容,我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怎么理解、怎么享受这个画?因为你想想传统的美,或者传统的静物,它的摆放都会安排一个很叫做的摆法,这个里边如果你是在拒绝传统的东西,我能够理解,但是在这里边,因为我们会觉得你反映这个东西是有一个比较激烈的反映,但是你还不到这个,你还是画得好好的,也是画得很准确的,我就是觉得别扭,我不知道在这里边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很奇怪,我想你说一说你怎么想的,因为其他的画我能够理解,但是这样的我就没法理解。
    
    毕建业:我觉得要是画一些常见的东西,肯定要画出它不为人知又为我所用的一面,着可能给人看着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跟图片没有什么联系。这些(指《表》和《包》)都是陈旧的东西,这些表都是坏的,每个指针都停在不停的时刻,但在同一时刻停在画面里。但这些包也都是过时的,用过很长时间的。这两个感觉有点儿类似写生的感觉。


    凯伦:这样画这个鸭子也是拿图片画的?
    
    毕建业:也是图片。
    
    凯伦:因为这个陌生的感觉,你说回忆也好,我觉得这个系列画得特别好,因为这里边都有这种比较暧昧的,你都不知道什么时间会发生的,我觉得这个画可以看的时间特别长,而且可以看得很多次,每一次都会发现新的东西,可能是这个意思,在现在画的类似这样的东西,我觉得你看了一眼,你觉得我看了,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再回去,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发现的.


    毕建业:这幅画(指《公主》)拿到到现在看依然还是我比较喜欢的。这个画了大概两个月,画的时候考虑为了做画框,裁开两部分画,后来想不管画框的事了,整个一个整体给我的感觉好一点。


    凯伦:你怎么画上那个东西呢?(指《进化》里的动物的形象)
    
    毕建业:就是觉得可能当时想表达的东西还是挺悲观的,愿意引入一些末日情节,混乱的,有对进化或者退化的怀疑和对人类命运的臆想。
     
    凯伦:因为你画得特别好,哪怕用什么方式,都画得特别好,而且这种变化是非常对了,对一个比较年轻的画家,应该有这些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这样是有很多经验在里边,会越来越清楚。
    
毕建业:是,在整个过程中得到的经验会帮助我有更准确地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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